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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回忆录】 学生篇 第二次公差  

2007-09-09 13:37:00|  分类: 回忆录1青少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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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回忆录】 学生篇 第二次公差 - 白头心儿 - 白头心儿的博客

          第 二 次 公 差

 

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白头心儿/报告文学

 

    记得教《政治经济学》的老师在这门课里,关于什么是“生产力”是这样解释的:“生产力=人+劳动工具”。那么五、六十年代我国农村生产力的表现形式是怎样的?我见到的是:没有文化的农民加上铁锨、锄头、镰刀、犁、耙、耧、胶轮车、牛、马、驴……。就是说拖拉机、收割机、农用运输车等大型生产资料没有或极少,基本上处于原始的、落后的时代,靠人的体力和笨重的劳动工具产生的劳动效率如何低下,是可想而知的。所以,农村人民的经济、生活水平,当然包括穿衣、吃饭、住房等是相当落后的。

    1959年,大跃进以后是反右倾运动,接着便是“生活困难”时期。张秀屯中学当然也不例外,学生食堂没有做饭的炭,教师宿办室没有取暖的煤,上级也拨不了专门的经费。学校筹集一些资金,在公社、县城都没有售煤的单位,还必须到衡水去拉煤。学校没有汽车、没有拖拉机、连马拉胶轮车都没有。饭要做,煤要烧,运不来,怎么办?只能由师生共同解决,也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: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”!

  于是乎,我便有了第二次出公差的机会。1960年秋末,学校在附近生产队借了一辆大胶轮车,决定派一名老师带领我们班10名学生,准确地说是10名男生,隐隐约约记得有班长张希敏、劳动委员孙中杰,还有吕书琴、张风书、徐金果……等,由人拉马车到衡水运煤。我是1/10,因为我那时身高在班里已经是屈指可数的几个大个儿之一啦。

  一切准备就绪后,我们10名大男孩,一辆大胶轮,再加上一名老师,从学校出发,经宅城公社——城关公社——枣强县城——肖张公社——衡水县辖区——到衡水县城。全线路程往返约180多里地。困难的是在那个年代,从我们学校到枣强县城还没有修公路,其中一段是很难走的沙窝路。

  一路走来,由个子最高的同学吕书琴驾着辕,其他同学拉着边套,打打闹闹,说说笑笑,因为是空车,又是头一天,大家心情很好,所以并没觉得辛苦,也没感觉劳累。当天傍晚,我们一行11人借宿肖张公社。就是小说和电影《平原枪声》里描述的那个肖家镇。在“肖张中学”的教室里,我们吃住一宿,第二天一早便又人拉马车,向衡水进发了。

  当天到了衡水并买好了一车煤,我们自己装煤,累出了一身汗,粘了一身黑煤面,为了休整一下,攒足劲,往回返,由带队老师决定当晚就住在了“衡水浴池”。一方面可以痛痛快快洗个澡,另一方面住浴池除免费洗澡外,住宿费是最便宜的。

  来回路上的一切事情,包括吃饭、住宿、买煤、装车全是带队老师决定的,在“衡水浴池”住一晚上的决定,真是太英明了。拉空车到衡水是两天的路程,有的同学脚上还磨出了血泡,如果不好好烫烫脚、活活血,再拉上满车的煤,返回的路程还有90多里路地,恐怕真的是够费劲啦!

  返回的路上,除了车起动和上坡时要使些力气,在平坦的公路上稍微拉点儿劲,车就能走起来。可是,不管怎么说,一大胶轮车煤,也得两吨4000斤吧。再说,拉车的不是高头大马,是几个十五、六岁的男孩子。俗话说:“十七、八岁力不全,二十七、八正当年……”而我们连十七、八岁还没到呢?

  回来的行程仅用了一天。早晨天刚亮我们吃点油条就上路了,中午在枣强县城吃的焖饼,晚上七点多返回学校,一路无大事。

  十来个小男孩,用了三天时间,拉回来两吨煤,解决了食堂做饭的问题,也解决了师生取暖的问题。这也是对我们几个毅力上的考验、体力上的挑战。没有累倒的、累病的,也没有发生意外交通事故,这次公差——“倒霉”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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